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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环境侵权的民事责任

  发布时间:2016-10-09 10:43:12


论文提要:

近年来,随着科学技术不断进步,我国的经济水平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人们积累了更多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与此同时,资源的过度消耗、环境污染、生态破坏这些重大环境问题与之并存,继而威胁着子孙后代甚至中华民族未来的生存和发展。我们必须正视,环境问题愈演愈烈,由此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害并引发的纠纷越来越多。环境侵权作为一种新型侵权行为受到各界更多的关注。虽然,民法在环境保护领域发挥着重要的、不可替代的地位和作用,但我们不得不看到,传统民法的一些原则、理论似乎难以适应新时代背景下环境侵权领域的要求。尤其是基于环境侵权的特殊性,各方主体的地位并不平等、环境侵权所造成的损害结果与其他侵权行为相比更为严重且难以发现或查明,导致如何保护好作为弱势群体一方的受害者成为重点和难点。本文通过从环境侵权的概念、特征入手,分析环境侵权与其他普通民事侵权的不同,着重剖析了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承担及其免责事由,进而找出现行该领域制度所存在的缺陷。最后,通过结合我国环境侵权现状和司法实践,提出了自己的一些个人见解,以进一步完善司法制度,更好的保护受害一方利益,维护社会的稳定。全文共9024字。

主要创新观点:

201071起施行的《侵权责任法》第65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201511日起施行的《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环境侵权的,依照《侵权责任法》承担责任。这些都是对环境侵权作出的相应规定,同时也是对《民法通则》第124条的规定的沿袭,但却并没有突出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特殊性。然而,环境侵权侵害了公民的人身和财产,破坏人们赖以生存的生活环境和生态环境,其造成的损害后果往往是非常严重,甚至难以补救的。而且,在实践中,作为弱势一方的受害者寻求法律救济的途径也相对困难。所以笔者从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和承担方式等方面分析,结合我国现状,提出对该领域制度进行完善的建议。

1  环境侵权的概念及特征

1.1 环境侵权的概念

环境侵权概念的界定,各国和地区都有不同的表述。如英美法系国家称之为“妨害行为”、德国民法称之为“干扰侵害”、法国民法称之为“近邻妨害”,日本通常称之为“公害”。[1]关于环境侵权,虽然我国立法上没有作出明确的界定,但是我国学者普遍认为环境侵权行为应该承担民事责任,而这种特殊侵权行为侵害的对象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环境权益。

笔者也赞同这种观点,环境侵权是指因行为人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他人财产权、人身权以及环境权益受到损害,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一种特殊侵权行为。

1.2 环境侵权的特征

环境侵权行为的特殊性决定了其不同于一般的侵权行为,其具有以下几方面的特征:

第一,环境侵权的不平等性

环境侵权的不平等性,是就各方当事人的地位而言的。即在环境侵权中,法律关系主体的地位是不平等的。环境侵权的加害者往往是经济实力雄厚的企业或集团,而受害者往往是欠缺抵抗力的一般公民。双方实力地位相差悬殊,无平等权可言。因此在环境侵权行为中传统民法的平等性和互换性已丧失,受害者由于自身的信息、知识的缺失,很难证明加害者的过失。

第二,环境侵权的不确定性

环境侵权的不确定性是就环境侵权致害的发生过程而言。环境侵权行为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导致追究其侵权的民事责任困难重重,故因果关系推定的法律方法应运而生,即依据一定的事实,推定损害的发生与加害者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认定侵害行为就是受害人受损害的原因。

第三,环境侵权的潜伏性

环境侵权造成的损害,往往波及的空间广大,延续的时间长久,甚至多种因素复合积累之后,才显著表现出来。被害人在这些情况下毫无觉察地遭受损害。环境侵害的加害人及被害人,对侵害发生的具体经过,常常缺乏深刻的认知,导致对侵害行为何时存在,加害者是谁等问题难以认定,受害人举证困难,救济的实现往往受阻。

第四,环境侵权的复杂性

环境侵害造成的损失,往往同时侵害多数人的生命、身体、健康、财产及其他各种生活上的利益。并且环境侵权表现为继续性、持续性的侵害形态。环境侵权的复杂性不仅表现在污染源的复杂性,还表现在污染致害过程的复杂性。在环境侵权行为中,污染物质往往并不直接发生损害,而常在经过转化、代谢、富集等各种反应和作用后,才造成损害结果。

第五,环境侵权的广泛性

环境侵权的广泛性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环境污染致害的地域广阔。如大气污染中的酸雨,正在全球范围内蔓延,严重威胁着人类的生存与发展。二是受害对象广泛,即受害者人数众多。由于环境侵害的往往是不特定的对象,其影响范围大、地域广,受害的生命个体数量多,其侵害的民事权益种类也是多种多样,面对如此广泛的具有不同性质的侵害对象,对其进行公平、有效的救济,是现代侵权法必须解决的问题。

2  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

环境侵权的民事责任,就是指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其对环境的污染或破坏而导致对他人的财产权、人身权或者其他坏境权益造成侵害时依照环境保护法或其他法律规定所应承担的民事法律后果。健全完善的环境民事责任制度对于防止环境侵权的发生,赔偿遭受环境侵害人的损失维护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我国《侵权责任法》第65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是对各种环境侵权行为所具备的条件的高度概括,法学界有不同的主张。

较早的观点是基于过错责任原则的“四要件”说,认为:环境侵权民事责任构成要件与传统的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基本一致。“四要件”说在理论界已成为通说。随着单一归责原则向多元归责原则的发展,出现了“二要件”说与“三要件”说。[2]“三要件”说规定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为:

第一,须有污染环境的行为

第二,造成损害的事实

第三,污染环境的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

笔者认为,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具有特殊性,不能混同于一般的侵权构成要件,所以,在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上“三要件”学说更为科学、合理。

2.1 实施污染或破坏环境的行为

环境污染是指因人为的活动,向环境排入了超过环境自净能力的物质或能量,导致环境发生危害人类生存和发展的事实。环境破坏则指人类不适当的开发利用环境,致使环境功能受到破坏或降低,从而危及人类的生存和发展的事实。环境破坏和环境污染同样威胁着人类的生存,但环境破坏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环境污染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而环境侵害所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司法实践适用证明,污染环境的侵权行为只要造成损害事实,无论是侵害人主张上是否有过错,行为是否违法,都应承担民事责任,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

2.2 损害事实

环境侵权损害事实,是指污染或破坏环境的行为致使国家的、集体的和公民的财产、人身受到损害的事实状态。环境侵权损害事实依据损失的形态不同分为间接损失、直接损失。依据损害对象的不同分为财产损害、人身损害、精神损害和环境损害。由于环境侵权的特殊性,其损害事实须具有潜伏性、广泛性、复杂性等特征。以损害事实作为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就可以在仅有侵害而未有损害结果之时就追究行为人的责任,要求其排除侵害,做到防患于未然,避免可能产生的较大损失,保护受害人的权益。

2.3 环境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

在环境侵权中,由于侵害行为的复杂性,损害的潜伏性以及侵害主体的多样性等因素,其因果关系的认定比一般的侵权行为困难更大。鉴于这种现状,多数国家采用因果关系推定原则,即在环境侵权责任中,只要证明侵害人已经实施了可能危及人身健康或财产损害的行为,而公众的人身或财产已受到或正在受到损害,即可推定该危害是此种侵权行为所致[3]

2.4 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

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是指以何种根据确认和追究侵权行为人的民事责任,它所解决的是侵权的民事责任之基础问题。民事责任的目的不仅在于对违反民事义务的行为予以制裁,更重要的是为了恢复正常的社会秩序和补偿被损害人的损失。环境侵权民事责任是在传统民事责任理论的基础上发展而形成的,是民事责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但环境侵权的特殊性同时又使它成为一种特殊的,相对独立的民事责任。

现代各国绝大多数都将无过错责任原则作为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予以适用。我国《民法通则》第124条规定:违返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该条款规定了以违法作为承担责任的前提。而后来施行的《侵权责任法》第65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款则将违法行为的前提条件也进行了排除,使环境侵权的无过错责任原则更加明确。

3  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承担及免责事由

3.1 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承担

3.1.1环境损害赔偿范围

损害赔偿是对受害人因环境侵权而遭受的损失予以补偿。根据损害主体的不同,损害赔偿可分为财产损害赔偿、人身损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和环境损害赔偿。

财产损害赔偿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由环境侵权行为直接导致的财产受损;间接损失则是由环境侵权使既得利益受损。两种损失都应获得相应赔偿。

因环境侵权行为造成的人身损害,应根据人身受损的程度确定赔偿的范围。对于经过治疗可以恢复健康的一般伤害,应赔偿医药费、住院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护理费、治疗期间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等;对于因环境侵权行为造成人身残废的,除赔偿必要的医疗费外,还应根据其劳动能力丧失的程度和收入减少的情况,赔偿因不能工作而减少的收入和残废者的生活补助费;对因环境侵权行为造成人的死亡的,侵权人除应赔偿死者在死亡前因医疗或抢救其生命所花的医疗费用外,还应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的必要生活费等。

赔偿损失适用于造成环境损害后果的环境危害行为,目的是为了给予受害人物质补偿。赔偿损失不仅包括对因环境危害行为造成的人物质损失的赔偿,而且包括对因环境侵权行为引起的精神损害的赔偿。明确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不仅体现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也在司法实践中得到相关判例的支持。 

在环境民事责任中,损害事实不仅包括一般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害,还包括对环境的损害。[4]环境损害表现为生活环境的损害和生态环境的损害。生态系统作为一个整体,系统中任何一部分受到损害,都会造成生态系统的破坏。生态环境损害和生活环境损害,并不仅仅是某种环境要素本身的损害,还可能造成其他更严重的损害。目前,我国逐渐出现并承认环境损害赔偿问题。

3.1.2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形式

环境侵权是一种新型特殊的侵权行为,其侵权责任形式也有独特的一面。在司法实践中,现有的环境侵权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在执行中遭遇挫折,无法适应环境侵权的实际,因此,必须完善我国环境侵权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引入预防与社会化救济相结合的制度,包括损害赔偿在内的对策,公平、及时地调和环境侵权各方的利益。

我国《民法通则》第134条规定了包括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与赔偿损失等10种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我国《民法通则》第124条规定:“违反国家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司法实践中,我们通常把“赔偿损失”和“排除侵害”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主要形式。

赔偿损失是指加害人因自己的污染、破坏环境的行为,给他人造成了人身、财产和环境权益损害时,加害人应依法以其财产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的一种责任形式。在各种侵权责任形式中,赔偿损失是最基本的形式,也是环境侵权民事责任中广泛适用的形式。一般情况下,只要侵权者实施了污染和破坏环境的行为,给他人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并且侵害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加害人就要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排除侵害就是对已经和可能发生的侵害的排除,采取此种责任形式可以减轻甚至避免对环境产生的污染危害和对人体的危害,重在防止将来可能发生的侵害或除去正在发生的侵害,是一种事前预防性救济方式。由于环境侵权损害往往缓慢发展,一旦爆发,即损失惨重甚至无法恢复。所以环境侵权只采用损害赔偿的救济方式是消极被动的,它适用于已存在的情况,是事后补救,不能从根本上排除侵害。因此,需要建立预防性的排除危害的救济制度。

3.1.3共同危险责任

共同危险责任是指数个行为人实施了排污行为并造成了同一损害,数人均有造成该损害的可能,但不知数人中何人造成实际损害,法律规定由数人共同承担责任的制度。

环境侵权中的共同危险责任与一般民事侵权的共同危险责任的不同在于:环境侵权赔偿可实行无过错责任。在环境侵权的共同危险责任中,不管各行为人对已经发生的损害事实起到了何种作用,只要其行为与损害有一定的联系,有造成该损害的可能,就推定每个行为人的行为都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所以,不再确定何人为实际上的致害人或何人事实上并非致害人,而是由各个行为人对该损害负共同责任。

环境共同侵权责任的分担,现在主要有两种办法来解决:对外共同行为人的连带责任,对内依各自行为的过错大小和所致的危害程度按比例分担。各行为人都可以提出法定的免责事由进行抗辩,如果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免责事由确实存在,该行为人即可免除污染损害的赔偿责任。确定环境共同侵权行为连带责任的目的,是加重侵权行为人的责任,使受害人处于优越的地位,保障其赔偿权利的实现。而实行对内的按比例分担责任主要是考虑到实行连带赔偿责任它对企业的发展乃至生存造成了极大的威胁,特别是那些对损害发生作用程度很低的弱小企业,让其承担共同环境侵权行为的连带赔偿责任,显然有违公平正。[5]

3.2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免责事由

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实行的是无过错的归则原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环境损害都一定要承担责任。我国的《民法通则》及相关环境法律法规都规定了可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即免责事由。

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免责事由是指由环境法所规定的行为人在因环境污染致人财产或人身损害时可据以主张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免责事由为法定客观存在的事实,其作用是对抗或抵消受害方的赔偿请求以达到不承担环境民事责任的目的。环境民事责任的免责事由包括:

3.2.1不可抗力

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我国环境法中明确规定:完全由于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并经及时采取合理措施,仍然不能避免造成环境污染损害的,免于承担责任,但对于虽然属于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未及时采取合理措施,导致环境污染损害的,排污者依然不能免除其环境民事责任。

3.2.2受害人的过错

受害人过错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未尽到自身应尽的注意义务而致其人身或财产因环境污染遭受损失。对于完全由于受害人自身的过错导致其人身或财产遭受损害,由毫无过错的排污者承担环境民事责任有悖法律公正的本义。因而对于污染损害由受害者自身的责任引起的,排污单位不承担责任,但是当排污者对于损害结果也有过失,亦即污染损害是由于排污方与受害方双方的混合过错造成时,排污者则不能免责。

3.2.3第三人过错

第三人过错是指由于排污方和受害方之外的第三人的故意或过失,使受害方的人或财产因环境污染遭受损失。 《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因第三人的过错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污染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第三人请求赔偿。污染者赔偿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该条从一定程度上讲也可视为免责条款,即最后的责任承担者是第三人而并非污染者。

4  完善我国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制度的构想

环境侵权作为新型侵权行为,引发的社会问题受到普遍的争议和关注,传统民法理论与实践适用矛盾日益尖锐,但是,我国立法上环境侵权民事责任仅有一些零散的规定,尚不完善,而在理论层面也欠缺深入系统的研究,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制度亟需完善。

4.1 我国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制度的现状及评价

目前,我国已经形成较为完备的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制度体系,这些法律法规主要包括《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环境基本法、环境单行法和民事程序法等,尤其是《侵权责任法》在第八章对环境污染责任作了专章规定。但在环境侵权法网之下,环境侵权事故频频发生,不得不反思现行法律法规对规制环境破坏和环境污染的缺陷和不足。

第一,侧重于环境污染行为而忽略了环境破坏行为。在我国,关于环境侵权,立法未作明确界定。但是从《民法通则》相关规定、《侵权责任法》以及环境保护法等法律法规中不难看出,在侵权责任方式上仅限定了污染环境,遗漏了生态破坏这一重要的环境侵权方式。因开发自然资源引起的水土流失、农业生产条件被永久破坏以及生活条件遭到毁灭性破坏的问题也同样存在,甚至更为严重。环境侵权只关注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必将使因生态破坏行为受到损害的公民无法获得法律的救济。

第二,环境侵权归责原则的规定不明确。《民法通则》第124条、《侵权责任法》第65条及有关环境法规规定看出,我国环境侵权无过错责任原则的适用范围,仍被限制在“污染环境”的侵权民事责任中,而对于“破坏环境”并未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6]在司法实践中,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规定不明确,导致对当事人权益的司法保护不能趋于一致。

第三,关于损害赔偿范围与责任承担的方式方面,立法上对环境污染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未作规定,实践中对因环境污染侵权造成的精神损害,一般也不认定,这与国际人权保护运动,环境保护潮流是不相符的,对受害人来说也不公平。   

第四,缺乏赔偿责任最高限额及责任保险、赔偿或补偿基金等损害赔偿责任保障制度的规定。[7]因而,使得受害人遭受的损害因加害人不明,加害人支付能力不足难以获得赔偿等现象。

第五,当发生污染事件时,通过环境、医学等方面的及时监测、调查等查明受害状况和原因,取得有关证据和材料,对受害人的保护是极为重要的。而污染受害人多是没有此类技术能力和专业知识的贫弱农民、渔民和市民,通常需要政府公权力提供有效的救助。而我国污染防治法对此重要问题的规定尚不明确,非常不利于对受害人的保护。

4.2 完善我国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制度的建议

 笔者认为,完善我国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制度要立足本国国情,吸收借鉴世界各国特别是发达的市场经济国家在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制度中的经验教训,对现有的立法进行调整、修改、补充,坚持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协调发展。

4.2.1完善我国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归责原则

在环境侵权领域实行无过错责任原则具有不但有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而且可以推动并促进污染单位积极主动地采取措施防污治污,履行环保义务,强化环境观念并逐步改善人类环境,所以我国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归责原则亟需完善。

第一,无过错责任原则的适用范围应进一步扩大

我国在自然资源保护法领域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但在一些特殊情形下,即因果关系难以判定时,却一概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既不利于自然资源的保护,也失去了对受害人救济的保障。对此,我们可以借鉴一些发达国家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制度,明确规定一些环境破坏所致的侵权行为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更有利于生态的可持续发展。

第二,明确规定免责事由

环境污染使用的是相对无过错规则原则,不是绝对无过错责任原则,即加害人在法定情况出现时可获免责。为避免无过错责任原则的积极效果因允许过多的抗辩而受到削弱,免责条件应尽显于不可抗力。

4.2.2完善我国环境侵权民事责任承担方式

笔者认为,完善我国环境民事责任承担方式适当引入惩罚赔偿制度,建立赔偿责任社会化制度。

一方面,建立完善的赔偿责任社会化制度。环境侵权民事责任中的损害赔偿是为了弥补受害者在环境侵权中所遭受的损失,惩罚性赔偿则是赔偿额超过补偿性赔偿,从而弥补和鼓励受害者诉讼,预防侵权人再次侵害环境并威慑潜在的侵害者。[8]罚性赔偿制度要严格规定适用范围,否则有违法律的公正,甚至对社会秩序造成破坏。

王明远认为:环境侵权赔偿责任社会化可以称为“从个人责任到社会责任”。环境侵权赔偿责任社会化的实现途径主要有环境责任保险和环境侵权赔偿基金[9]

环境责任保险是指环境责任人当被保险人因环境侵权造成他人损失时,由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环境责任保险对环境侵权当事人各方都有很大的作用。[10]环境侵权频繁发生的今天,环境责任保险是缓和矛盾、促进经济发展的有效机制。

环境侵权赔偿基金是指政府通过征收环境费和环境税等方式筹措资金,设置赔偿条件。通过该基金赔偿受害人遭受的损失,以保障侵权受害人及时、足额得到赔偿,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环境赔偿基金制度建立需要法律明确予以规定,从而真正实现维护受害者的利益,保障社会的稳定。

另一方面,细化排除侵害的构成与方式。鉴于排除侵害对工商业活动的过大打击,对其运用应当严格慎重,一般只能适用于连续性、反复性及不可恢复性的侵害,且应当进行严格的利益衡量,以兼顾产业的发展与公众权益的保护。环境侵害的排除应综合考虑地方经济发展和居民健康同良好的环境正当要求之间的利益平衡,并把居民环境权放在优先考虑的位置。

4.2.3完善环境侵权救济措施

环境污染侵权中,环境侵权事件的监测、调查方面,由于污染受害人多是缺乏专业知识和技术能力的贫弱农民、渔民或市民,往往难以取得必要的证据,因此,在环境侵权事件的监测、调查方面,法律应当明确赋予受害人请求当地环境行政机关鉴定其受害原因的权利。

环境破坏侵权中,应完善环境破坏损害赔偿制度,体现“环境再生”理念,笔者认为,环境破坏损害赔偿既包括对生态环境破坏的赔偿,又包括对生活环境破坏的赔偿。在环境侵权损害赔偿理论和实践上,将受害人遭受的“损害”作为一个整体来把握,避免了按照传统民法损害赔偿理论,受害人因不能举证所带来的不利,这样可以及时填补受害人损害以救济受害人提供新途径。

结  语

在经济和社会飞速发展的当今社会,环境似乎成了牺牲品,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相悖而驰,环境问题必将阻碍经济进一步的发展。面对这一现状,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制度的亟需完善成为势不可挡的趋势。

对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研究,防止即将发生的环境侵害,除去正在发生的环境侵害以实现“防患于未然”,对已经遭受环境侵害的受害人给予及时有效地赔偿,保护人们的合法权益,实现社会的公正,维护社会秩序。


[1]曹明德.环境侵权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0年

[2]魏新国.论环境侵权的民事责任[J].郑州大学.2003年

[3]王干.我国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制度的现状分析及完善[J].科技与法律,2005年,03期

[4]王继荣.探究环境侵权民事责任构成要件[J].法律适用,2000年,07期

[5]龚航.论环境侵权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J].河南财政税务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11年,25卷,05期

[6] 晋海.王文俊环境侵权民事责任构成要件分析[J].南京大学法律评价,2000年,02期

[8]陈宜芳.论环境侵权之民事责任[J].法律适用,2003年,21期

[9]王明远.环境侵权救济法律制度[J].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01年

[10] (德)克雷斯蒂安··巴尔.欧洲比较侵权行为法(上)[M].张新宝,.北京:法律出版社,2001年

责任编辑:冯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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